瞭望台的回声(2020-2021)

中国东南沿海城市宁波市郊的梅墟已有2000年的历史,曾是唐宋时期海上丝绸之路各国贸易的必经之地。经由“海上丝路”宁波各地区与世界产生联系,佛教、天主教、基督新教陆续传入。据《梅墟史话》记载,1935年梅墟集市到了盛世时期,商贾云集,市井繁荣。

在疫情期间的两年里,我独自走在这片由明清建筑、民国字迹、国营厂、商品房、稻田、寺庙等构成的土地上,用中画幅相机以一种相对冷静的方式重新去观看各种“物”存在的关系。

法国哲学家梅洛•庞蒂在《知觉的世界》中这样描述“每一个物都向我们都身体和生活诉说着什么,每一个物都穿着人的品格(顺从、温柔、恶意、抗拒),并且,物反过来也活在我们之中,作为我们所爱或所恨生活行为的标记。人驻于物,物也驻于人。”

随着时间的变化,空间的秩序不断被建立又不断被打破,一一在“物”上留下了痕迹,而这些痕迹随着新的秩序推进又将消失。这一切对于曾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而言,关于记忆在现实中的印记同时失去了。

在凝视这些物的时候,我仿佛用目光在爱抚过往生活的遗物,用图像的方式为曾经于此用心生活的人留以想象和安慰,同时更是对这些“物”存在背后的传承、时间、空间的追问。

我们总是热衷于追逐“古”或“新”,却往往对当下真切的存在视而不见,可是这些当下又何尝不是未来的“古”?这些附着着记忆的物件和空间,又何尝不是情感的钥匙,保障着时间的有效,历史的生成。当这些钥匙注定如蒲公英般消逝在风中时,我们如何才能开启这一扇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