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尚效率至上的当下,都市人每天都在用脑与世界周旋,对自然的敏锐程度和周遭的感知能力日渐衰弱。而自然的教育和对话,需要的是用身体去感受天地灵气,用能量与自然进行对话。居住在城市的人们却又无法经常去天然的山野与真实的自然进行对话。如何在这样的一种现实环境中,获得一种可行性的精神生活的可能呢?
显然,享乐主义和虚无主义的生活不是我信奉的,而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保持热爱的存在主义更是我一直坚守的。于是,我在今年春天的夜晚,无数次走进离家最近的公园,并将自己作为实验的对象,在这个司空见惯、大同小异的人工环境中,从古人那里汲取养料与山水对话,将心与物游、物我两忘的山水精神融入当代的都市之中。在地理位置上无法持续处于远方时,在桎梏和被规训的现实里,寻求一种心灵的滋养和精神自由的可能。
整个拍摄的过程,如同中国山水画家那样运用非固定的视点进行观看与表达,像欣赏“人”那样欣赏夜间的花树,将自己的身心交付于对象,沉浸其中。有时是风在动,有时是我在花树下与他们一起舞动身体,体会语言无法抵达的迷醉状态。当夜拍摄完之后迅速在电脑上即兴处理色彩与结构关系。与其说是“摄影”,或许说是运用了相机和电脑这些工具写诗更为贴切吧!希望可以呈现在日常肉眼中难以直接观看并转化为图像的可能,如诗一般不可言说的精神体验,传递表面事物背后的隐秘关系。
在媒介本身的语言和风格上,也是对相对固化的摄影语言本身反思后的打破。在所有人都不假思索的追求明确、细腻、高清的图像时,我更热衷于去探索那些似是而非、模糊不明的另一种存在的可能,甚至包括噪点以及噪点构成的元素都可以同等于重要的图像语言。当叙事性已成为一种范式的语言,我更愿意尝试没有任何叙事的诗性,因为对于图像而言其脊椎需回归于图像本身,而非只有通过叙事性这唯一手段才可完成。试图通过自身的实验,拓宽摄影语言表达的多元化的可能。